陸承害怕她把嗓子哭啞,又擔心她的雙眼會越來越腫,遂拿起桌上的巾帕,打算把帕子打濕後給她敷一敷眼睛。
誰想他剛一動,徐意就發現瞭,她依然環著他的腰,啞著聲音,呢喃地問:“你去哪兒?”
陸承關切地撫瞭撫她的眼皮,回答說:“你的眼睛都哭腫瞭,我去弄點水浸濕帕子,好給你敷眼睛。”
徐意搖著頭,她用力抓住他的衣角道:“別走,九郎。”
阿意像個小孩子般粘著自己,這是不是說明阿意在父親與他之間選擇瞭他?陸承的目光閃瞭閃,他心中浮起千絲萬縷的歡喜。
他點頭說:“好,我不走。”
“那你得答應我,不許再哭瞭,我先倒杯水給你喝。”說著,陸承拿起一個幹凈的茶盞,倒瞭杯她最喜歡的松蘿茶,最後還無微不至地送到瞭徐意的嘴邊。
於是徐意的眼前出現瞭一抹黑色,是九郎手上的牛皮手套的顏色。
徐意瞬間想起清風堂裡,馨兒所言的那些內容。
在她不知道的時候,九郎為她犧牲瞭自己的一雙手。
她還記得九郎的手啊,修長有力,骨節分明,曾經那麼漂亮。文可筆掃千軍,武可挽弓射箭,是絕世無雙的一雙手。
不知道會被火燒成什麼樣,他當時會有多疼?
真是個傻九郎。
我的傻九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