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意的雙腮上還有幹瞭的淚痕,她輕閉上眼睛,說:“十年寒窗苦讀,你如今的官聲得來不易,‘聖上喜迎新進士,民間應得好官人。’”
這是在告別時,她於書房裡對他說過的話。陸紈的胸口像是被塊大石頭壓住瞭,沉甸甸地,他的長睫費力撲扇著。
徐意哭著笑道:“沛霖,你就是那位好官人。”
“請你不要辭官,這世上任何人不值得你付出這樣的代價。”徐意望著他,道。
陸紈的喉頭滾動瞭下,他笑著說:“好。”
道完這句話,陸紈沒再看兩人一眼,他毫不留戀地走出包廂——他怕自己再待下去,會失去所有分寸和鎮定。
陸紈聽到身後傳來門扉再次被關上的聲音,很重的一聲,準確砸到他的心上,徹底將他與包廂內隔絕成兩個世界。
陸紈目光微頓,他垂著眼睫,徑直走下樓。
在一片風聲瀟瀟中,陸紈的步伐沉重,他再沒回頭。
結局
第一百零五章
關上門以後, 陸承轉身。他身披玄衣,雙手都被牛皮手套遮得嚴嚴實實,這身氣質本該顯得他無比冷峻, 但因在外頭焦急等得太久,他頭上的發冠被柱子抵得稍稍歪瞭點兒,他的發髻也亂瞭,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威武霸氣, 反倒像匹偷戴冠帽的小狼。
徐意酸澀的心情忽然得到瞭紓解, 她抿唇笑瞭下。
她說:“九郎。”
陸承扭身第一眼見到的就是阿意腫成桃子樣的雙眸, 看她甚至連鼻子都哭得紅彤彤的,他心裡好不難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