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紈先推開瞭徐意,他為她擦幹眼淚,他轉瞬又恢複成優雅從容的陸閣老的模樣,他道:“別哭瞭阿意。”
“九郎要來瞭,再哭下去,阿意還如何漂亮地面對九郎?”
“我與令兄約定的時間到瞭。”
“阿意,我該走瞭。”
陸紈的嘴角勾起個淡薄的弧度,他起身,並轉向瞭她。
在他轉身的剎那,他背後又響起瞭女孩兒忍著哭泣的聲音。
很小,像貓爪子撓,一聲聲地都撓在他的心上。
陸紈有無數次想要回頭的渴望,有千百次再為她拂去眼淚的沖動,可他最終沒有。
他理瞭理自己略顯淩亂的衣袍,慢慢打開包廂的門。
陸紈與兒子的視線對個正著,陸承的目光焦灼,陸紈眼神清淡,兩人形成一火一水的鮮明對比。
陸承欲言又止地看向父親,他有很多話想問。
陸紈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態是否仍然鎮定從容,但他努力維持著同從前一樣的風度,他波瀾不驚地轉過目光。
陸承錯開身子,他快步往包廂裡走去。
就在父子二人擦身而過的瞬間,徐意開瞭口,她嗓音沙啞,一聽就是哭過好一陣子,她說:“沛霖。”
雖然已經從她口中得到瞭答案,雖然知道一切塵埃落定,不可能再有任何餘地,但陸紈在這刻依舊不可克制地轉過瞭身。
陸承聽到她叫父親的名字,他腳步也頓住瞭,他抿唇,呼吸微頓,小心翼翼地凝眸看向徐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