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的目光陰惻惻地停留在徐意身上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瞭般,見她拒不承認,他抿唇,冷冷哼瞭聲。
徐意乜著他道:“陸九郎,你這樣陰陽怪氣做什麼!”
“我曾經是沛霖的妻子啊,”徐意一本正經地說,“看到他,我總覺得好像很對不起他。”
“害他白白做瞭六年鰥夫,還背上克妻的名聲。”徐意垂下眼睫,低低地道。
這是徐意頭回在陸承面前主動說到她面對陸紈時的感受,陸承聽到第一句“我曾經是沛霖的妻子”時就繃不住瞭。
父親和阿意的那段夫妻關系是他內心深處最隱秘、最敏感的擔憂,也是他遲遲不敢逼問阿意心意的最大原因。
陸承扯著唇,壓著酸意和火氣問:“那阿意怎麼不覺得對不起我?”
“誠然,你那會兒是我爹的妻子,可我一樣苦等瞭阿意六年。”陸承的神色冷寂,聲調陰晴不定,他冷聲道,“我的付出,為什麼阿意看不到?”
陸承越說越委屈,也越激動,到最後一句時,他幾乎是沉著臉,咬牙切齒地捏住瞭徐意的肩膀。
徐意的眼淚差點要飆出來,她道:“痛,好痛!”
陸承匆忙松手,阿意微紅的眼圈叫陸承的理智遽然回籠,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——竟然在這麼不合時宜的時候吃醋,還弄痛瞭她!
見她的眼淚搖搖欲墜,陸承瞬間從隻兇猛的狼成瞭條被馴化過的狗,他手足無措地道:“對不起,阿意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是肩膀痛對不對?”陸承忙又去拿藥酒,他說,“我這就給你上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