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總算讓徐意的腳步頓瞭頓。猶豫少頃,她終於轉身,見岸邊的那盞花燈確實是自己放下水的那盞,徐意又側首望向陸承。
窈窕月光下,陸承雖然全身濕漉漉的,但是身影依舊顯得神采英拔。
這時,徐意好不容易硬起來的心腸又要軟下來的趨勢。
不,徐意抿著唇告訴自己——九郎今日太胡鬧瞭,他這是在拿性命開玩笑,這事兒不能這麼快翻篇,要給他個教訓。
她強硬地扭頭道:“九郎,謝謝你守護我的燈,但是我這裡沒有功過相抵的說法,我依舊不原諒你。”
言罷,徐意將花燈重新放下水,率先走瞭。
阿意不給他披披風,陸承自己也不披,他就這樣衣衫不整地走在街上,由著發絲和衣角都濕噠噠。
雖然是夏天,但是夜裡仍然時不時會有陣晚風襲來,朱利怕主子生病,想要幫他系披風,卻被陸承冷不丁瞪瞭眼。
朱利隻好躡手躡腳又退下來。
徐意在前頭走著,陸紈落後一點兒,穿著濕衣裳的陸承則落在最後頭。三人這樣前前後後地走到瞭馬車旁。
坐上馬車後,他們父子自覺地坐到瞭一起,沒人敢去觸黴頭,徐意遂安心地落座於他們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