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紈喝完以後,陸承方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地道:“這湯聞著的確香得很,熬煮起來恐怕費瞭不少心思吧,孩兒見瞭,隻恨不得馬上也病一場。”
他抿唇說:“是誰如此關心爹的病情,願意花這麼大功夫,真是比我做兒子的還要周到。”
誰聽不出他故意在陰陽怪氣,可徐意眼下正莫名地一陣心虛,她在旁邊,垂手站著,不敢做聲。
陸紈擡起眼皮,淡聲問:“九郎以為是誰?”
父親這副八風不動的架勢,儼然讓陸承想起當年在湯泉宮裡,父親淡定地跟他攤牌以後,穩操勝券的模樣。
陸承不是滋味兒地捏著勺子,目光悄不作聲地轉回到徐意身上。
徐意正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,沒敢看他們父子中的任何一人。
見她這樣反應,陸承悶悶地吐出口氣。
現在不是從前瞭,陸承跟自己說,阿意不是爹的妻子,你有很多時間,別心急,別這麼快圖窮匕見。
《孫子兵法》裡不是說過——“非利不動,非得不用,非危不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