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此,陸紈眼皮半掀,他笑著,溫聲道:“阿意都這樣說瞭,我哪敢再大意。”
怕又被他二人接著教育,也是存瞭某些別樣的心思,陸紈淡淡地說:“說瞭會子話,眼下好像覺得餓瞭。”
“阿意再喂我喝碗湯好麼?”陸紈緩慢而清晰地吐字說。
他這話一出口,陸承神色頓變,他第一時間低眸望向徐意。隻見徐意的眼睫微不可查地顫著,在陸承鋼刀似的眼神中,她背脊僵硬,居然不敢擡頭與他對視,她隻是怯怯地卷瞭卷手指,臻首低垂著,也不敢回陸紈的話。
陸承的目光變得深邃,片刻後,他哼笑瞭下,扭過臉,對陸紈道:“孩兒在此,有事孩兒服其勞,怎能勞煩他人。”
說著,陸承便轉身,去瞭桌案前的那個罐子裡盛湯。
聽到他沉穩的腳步聲越傳越遠,徐意方才松瞭口氣般地擡頭,惴惴地朝陸承的背影瞥去一眼。
半枕在床榻上的陸紈將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,他眉心動瞭動,好不容易紅潤起來的神色似乎又有變蒼白的趨勢,但他最終隻是微笑,一句話也未說。
陸承端著碗走回床前,他既不多搬一把凳子,也不叫徐意起來,隻是半彎下腰,伺候著父親喝湯。
陸承長得人高馬大,身高已趨於九尺,這麼個姿勢,以他的塊頭做起來不由顯得十分別扭,最後是徐意看不過眼,主動起身道:“坐我這兒罷。”
她既然讓座,陸承也不跟她客氣,他的長眉一挑,面無表情地服侍著陸紈喝下瞭一碗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