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以後不要再自輕自苦,也不要再說自己‘克妻’瞭。”徐意忍著淚意,終於把一直想勸他的話說出瞭口,她道,“我知道郎君比任何人都希望我能好好活著。”
阿意總是這樣子善良,總是這樣子如解語花般善解人意。陸紈的眼眸中是一片溫煦的波光。
徐意迎著他的目光,繼續道:“我娘能成功開織造局,一定是依托瞭郎君的幫忙吧。”
“你並沒有累我任何事情啊,相反,郎君還在幫我善後。”徐意紅著眼,盈盈淺笑地道。
陸紈說:“我不過盡瞭一些綿薄之力,主要還是嶽母自己爭氣。”
徐意微笑著說:“郎君過謙。”
陸紈凝望她的笑容,他順理成章地道:“等日後有機會,我帶阿意去蘇州看看她們,好不好?”
徐意點頭,期待地答:“好啊。”
望著她撲閃瑩亮的雙眸,陸紈戀戀喚瞭聲“阿意”。
淡淡清香縈繞在陸紈的鼻尖,他終於忍不住握著徐意的手腕,他低聲地開口道:“你還管我叫郎君。”
“阿意是否願意,繼續做我的妻子?”他擡眸,忽然啞聲問。
徐意頓住,她喉頭微咽,咬著唇,猶疑地望著陸紈,她不知該怎麼回答。
誠然,見到陸紈,她有些心疼,除此之外,她還極其不忍他陷在自輕的情緒裡。可是昨日在寶月居,她也接受瞭九郎的擁抱,親瞭九郎,她甚至答應過九郎,明日還要與他相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