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的臉色和眼尾都有朦朧的酡紅色,徐意端詳瞭他幾許,估摸著他眼下已不太清醒。
重逢以來,九郎難得有這麼乖順的時刻,徐意滿心以為他不會記得如今發生的事情,遂又拿手帕細致地幫他擦瞭擦唇角的茶漬。她嘆息一聲,嗓音清脆地勸道:“以後別再喝這麼多酒啦。”
“你醉瞭後,不喜歡讓人照護,”徐意道,“第二日起來會頭痛的。”
她的語氣很溫柔,說話的時候,雙眸清澈而純凈,兩顆瞳仁比天邊最皎潔的月光還要明亮幾分。陸承盯著她,他的呼吸滾燙,喉結隨著她的每一個吐字而顫動。
“阿意。”陸承終於開瞭口,他的眼眶酸澀,音色也是澀的,他閉上瞭眼,再次低低呢喃道,“阿意——”
這聲稱謂從他的口中說出來,依舊親密一如往昔。
徐意霍然擡眸,她的臉色不禁有些青白,她的心突突跳著,紅唇輕啓:“你——你說什麼?”
陸承睜開眼,他的眼眶赤紅,讓人辨識不出這份紅究竟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他的情緒。
陸承紅著眼對徐意笑瞭笑。
他突地無聲無息伸出手,他用指尖從上而下地輕輕撫摸瞭她的眉眼、鼻梁、臉頰、肩頭還有後背。他的呼吸發緊,牛皮手套像是與他的皮肉合二為一,他的手套處同樣傳來瞭肌膚相接的火熱感。
徐意覺得臉頰上又燒又癢,她原本想躲,但是九郎眼中複雜的情緒深深攫住瞭她,竟讓她不知如何躲開,她心神不定地與他對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