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說沒醉,沒醉怎麼能臉紅成這個德行!
徐意乜他眼,恨鐵不成鋼地道:“撒謊。”
陸承的濃睫眨瞭眨,他的目光停留在徐意方才摸他臉頰的小手上。那隻小手細軟冰涼,是夏日裡最適合用來解暑的藥,隻可惜藥效轉瞬即逝。
他唇瓣微張,想說什麼,猶豫半晌,還是選擇咽下瞭。
徐意渾然未覺,她徑自倒瞭杯解酒的茶給他,見他傻傻地好像不會自己喝的樣子,她幹脆喂到瞭陸承的唇邊。
她說:“張開嘴巴。”
陸承眼也不眨地看著她,他的眼瞳清亮,隻是鼻腔裡難掩酸澀,他聽話地張嘴喝瞭。
見他這樣任由自己擺弄,徐意心中對他“醉瞭”的猜想不由更加根深蒂固。
她對陸承酒量的印象還保持在六年前他十四歲的時候。她並不知陸承這幾年在軍中的歷練,早就達到千杯不醉的境界。
即便真喝瞭很多,陸承的頭腦也能保持時刻清醒,何況他今日實際滴酒未沾。
喂他喝完一杯茶後,徐意遲疑瞭會兒,她突然輕輕叫瞭他一聲“九郎”。
這聲隔瞭足足六年的親昵呼喚使陸承的瞳孔驟縮,他心弦一顫。他揚起濃密的雙眉,微微側過臉,眼神無害而堅定地望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