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有個黑衣人自屋簷上飛下來,陸紈淡道:“跟著公子,看他出府後拿著信去瞭哪兒。”
淩遠道“是”,此人很快也消失在瞭夜色裡。
夜幕低垂,幾朵亂雲漂浮在黑色的夜空中,將整片大地都顯得空曠而陰翳。
陸紈坐在書房中的太師椅上,他揉散瞭緊皺的眉心,目光停頓許久,他終於也從匣子中抽出幾封信觀看。
阿意每次寄來的傢書,篇幅其實都不算長,不過寥寥幾行墨跡。陸紈的手指在那封“妾等郎君”上反複摩挲瞭下。他指尖顫抖,眼底升騰出一片朦朧的霧氣。在這霧氣中,他複又拆開下一封。
下一封是他收到的阿意寄來的第一封傢書。
彼時他的阿意正充滿著對未來生活的憧憬,興致勃勃地問他“可不可以在院子裡住棵桂花樹和棵枇杷樹”。
陸紈收回顫動的手,他將視線轉投到窗外。
陸紈不愛折騰花草,也不愛好附庸風雅的東西,因而他的院子幹凈整潔,無任何多餘擺設,隻一棵清幽的桂花樹和一棵亭亭如蓋的枇杷樹。
兩棵樹的種類完全不同,枝丫卻相互纏繞,相依相偎,好像生來就在一起似的。
“庭有枇杷樹……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……”陸紈想起瞭這句詩文,他閉緊眼,輕輕呢喃著,眼眶登時感到一陣濕意。
這刻,於人前從不失態、永遠風度翩翩的陸閣老,忽然失聲哽咽,淚灑長襟。
等她
第七十六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