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小弟啊,確實也是個招人疼的性子。
紀明意摸瞭摸他的腦袋,她順道囑咐翠微回他們住的院子中一趟。慧真吩咐的《地藏本願經》她已全部抄完瞭,正好一道給他。
徐元壽和紀明意來得挺巧,慧真此時剛從寺外掃清道路回來,見到紀明意,他雙手合十,喚道:“徐檀越。”
徐元壽將紀明意放到椅子上,為瞭以示恭敬,紀明意還是撐著站起身,她將《地藏本願經》雙手捧著交到慧真,她淺笑說:“方丈大師昨日讓信女抄的經,我抄完瞭,請大師過目。”
慧真接過,順手將其放到瞭桌案上,他朗聲道:“徐檀越一日便抄完瞭《地藏本願經》的一十三卷,看來徐檀越內心很是迫切。”
紀明意並不否認,說瞭聲是。
言罷,她看向徐元壽,對他使瞭個眼色。徐元壽撇撇嘴,隻得帶著人退出屋子,並闔上瞭屋門。
衆人離去後,紀明意的目光閃爍,她含蓄微笑著道:“大師昨日的意思,信女還是不很明白,可否請方丈大師為我解惑。”
慧真一笑,他先請紀明意坐下,自己也淡然落座。他為兩人各添上一盞茶,淡聲說:“徐檀越讀過王行甫的《耳談類增》不曾?”
紀明意搖瞭搖頭。
慧真溫言道:“《耳談》中有一則故事,叫‘桐城女’。說東傢的女兒得瞭天花病,死後被捉去陰間,此時西傢的女兒正好也染病亡故。結果到瞭地府一看,東傢女兒陽壽未盡,實則是個享福的命,後頭還有好長一段好日子等著她。可是東傢女兒因得的是天花,屍身已被火化,無法再回到自己軀殼裡。”
“這地府衆鬼差一合計,幹脆讓東傢女兒還魂到瞭西傢女兒身上。”
紀明意沉默,她頓瞭頓,擡首定定地望著慧真,她問:“後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