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紈的個頭比“徐意”高很多,穿上之後,這身大氅將紀明意整個人籠罩在裡面,她周身都染上瞭他的氣息,她認真地抽瞭抽鼻子。
她被陸紈扶著往院子裡走,她的手縮在大氅的袖子裡,而他牽著大氅。
兩人全程沒有肌膚之親,可紀明意太熟悉他掌心的溫度,那層衣料顯然阻隔不斷他的體溫。她感受著他分明的骨節,腦海裡頓時浮現瞭此前的很多畫面,心中不由也泛起熟悉的漣漪。
她長睫輕顫。
陸紈手中捏著大氅絨絨的貂毛,每走一步,他都能聽見叮咚作響的聲音,是從身側的小姑娘耳朵上傳來的,他記得她戴著的是一副月季花的流蘇耳墜。
因為要牽著她,他們兩人正共打一把傘,陸紈總覺得那抹流蘇好幾次從他的臉頰旁擦過,不然靠近她的那一邊何以會那樣酥癢?
他很想要側首看她,但她是個雲英未嫁的姑娘,濕身之後讓她換上他的外衣已是失禮至極,怎可一再冒犯。
每每想要看她的念頭一起,他隻能閉緊雙目,將心中這股奇怪的悸動一寸寸地抻平。
到最後,隻有纏綿悱惻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雨裡分外明晰。
很短的一段路,陸紈卻覺得自己走瞭很久。
陸紈的院子中沒有婢女伺候,隨行之人清一色的全都是男丁。因而沒有全新的女裝可以借給紀明意換,他隻能單獨開辟一間幹凈的屋子給她。
大概是怕她不自在,將她送進屋子裡後,陸紈即刻退瞭出去,他說會馬上派人去徐傢那邊。
紀明意自個脫瞭鞋,那件大氅被她放在床頭,她穿瞭件單薄的裡衣,坐在塌前,裹著被子。
她望著自己掌心被陸紈攙過的地方,有瞬間的怔忪失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