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慎飲口茶,聽瞭薑先生的話,連日以來盤旋在他心中的鬱躁之氣終於得到開解,他緩緩地舒著長氣。
兩日後,紀明意收到瞭這封姍姍來遲的陸紈寫的傢書。她興高采烈地對陸承說:“九郎,你爹中會元瞭!”
陸承接過書信,也是真心地替父親感到高興。他們父子血脈相連,他明白父親等待一個出仕的機會等瞭多久。
陸承看到信上的日期,再算一算日子,他說:“今日就是殿試。”
“是麼?”紀明意笑道,“郎君既然中瞭會元,想必要在殿試上中一甲,也不難吧?”
陸承答說:“不難。”
紀明意道:“真是太好瞭!這樣好的日子,該普天同慶才對。至少咱們闔府上下得好好慶賀。”
陸承擰眉,他低聲說:“阿梁的請功折子下來瞭,他今天正式被封為百戶,晚上喊瞭我去吃席。”
十七歲的百戶,也是個瞭不得的名頭。
紀明意表示理解,善解人意地說:“你去罷,我和魏管事帶著府裡的人先慶賀一遍,待郎君回來,咱們再好生張羅。”
想一想,紀明意想交代他一句“你別又喝多瞭”,隻怕這句話說出來,會讓陸承想起上次醉酒時兩人發生的事兒。猶豫再三,紀明意望著他,什麼也不說,反倒臉微微發紅瞭起來。
陸承見她盯著自己,卻無緣無故臉色潮紅,眼神縹緲,好像忽然陷入到瞭什麼遙遠的往事裡頭。
他不由抿瞭抿唇,低下眸,冷聲地問:“你在借著看我,想我爹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