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窃玉 咎书 1030 字 2024-12-20

齊靜年對他拱手:“小弟亦祝師兄得償所願。”

兩人進瞭層層守衛的貢院,找到自己的單人考間坐下, 而後對著題目冷靜地提筆答題。

春闈分三場舉行, 每場三日。三日裡頭, 吃喝拉撒全要在那幾尺大的考室裡進行。如今正是春寒料峭,若是些身子差的舉子, 考完出來還得大病一場,更甚者還有中途就支持不下去的,最後隻能被人給擡出來。

即便能撐著不病,大傢夥兒出考場的時候,基本也都形容落魄——畢竟和自個的屎尿待瞭三天,能不熏麼。

唯有陸紈仍然一身塵埃未染,出來時,他隻是捂嘴輕咳瞭幾聲。守在貢院前的長天連忙給他披上一件佛頭青的素面鶴氅,被鶴氅一襯,真正是風華無兩。走在大街上,尤引人註目。

長天笑道:“聽說京城裡流行“榜下捉婿”,張榜的那天,爺兒可要當心,別給人傢當作未婚的姑爺給捉去瞭。”

陸紈淡淡道:“膽子大瞭,連爺都敢取笑。”

“這不是瞧著爺心情好,小的鬥膽放肆一回麼。”長天說,“爺等瞭六年才等來這個機會,如今夫人也娶瞭,隻待翰林登科,金殿傳臚。”

“爺難道不高興嗎?”長天笑著問。

陸紈眉眼淡淡,在這寒涼的空氣下,他的心卻火熱滾燙——高興,如果阿意和九郎在身邊就更好瞭。

陸紈想,是時候在京城裡尋摸個合適的宅子。這些時日,他基本是借宿在陸傢族親的府上,等把阿意還有九郎接來,再跟別人擠在一屋,那實在太不禮貌。

誠然,陸紈沒有想過自己高中不瞭的可能性。他當年是陜西解元,驚才絕豔,這些年又沒有一刻在讀書之道上松懈過。加之春闈三場的題目,他都答得得心應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