飲下水後,嗓子不再幹澀,頓時舒服瞭許多。
紀明意的杏眼於是嬌俏地轉瞭轉,她的眼珠子在兩人之間打量瞭圈。似乎是覺得慚愧,她手中抓著被子,難為情地問:“你們沒睡覺,照顧瞭我一夜嗎?”
父子倆都沒回答這個問題。
陸紈更是直接轉移瞭話題:“天馬上亮瞭,既然阿意醒來,我們用瞭早膳便回城裡去,抓緊時間請菖蒲先生再給開幾副藥,一定要藥到病除才好。”
他們不願意說,可紀明意也不是傻的。她翕動著唇瓣,啞著嗓子道:“對不起,給大傢添麻煩瞭。”
似乎是覺得她太見外,陸承皺緊眉毛,瞇起瞭眼,陸紈也輕輕地捏瞭下她的臉,他淡道:“傻阿意。”
紀明意望著他們父子俱都熬紅瞭的雙眼,一時不覺百感交集,她對他們淺淺地笑瞭下。
雖然退瞭燒,但是紀明意的力氣還是恢複得不多,剛剛發過熱的身子,本就四肢無力,醒來以後,她在床榻上被太平伺候著用完瞭早膳。
所有行李昨兒夜裡全都收拾好瞭,用完膳便能直接離開。陸紈和陸承守瞭她一夜,形容上各有憔悴,見她這邊目前沒有大礙,他們便各自回去重新梳洗瞭一遍。
太平榮安留下服侍著紀明意穿衣。
紀明意的衣裳還是昨日陸紈給她擦過身子後重新穿上的,想到此,太平便忍不住在紀明意耳邊說:“夫人,您知道麼,您昨夜高燒不退,可把爺急壞瞭。”
“爺把我們趕出去,親自給您擦的身子。”
親、自,怎麼個親自法?!不會是我想得那樣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