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窃玉 咎书 1019 字 2024-12-20

隻陸傢父子皆有過目不忘的本事,因此陸紈不僅記得,他還記得很清楚。

陸紈面不改色,他的聲音平緩無波,他說:“喜歡。”

陸承抿著薄唇,他心頭的烈焰明明還喧囂還熾熱,卻又好像兜頭被潑下一個冰川那麼多的冷水。

酸酸的苦澀緩慢地從少年的心底蔓延,他的手掌捏緊成拳,從齒縫中擠出一句:“明白瞭。”

隻這三個字,多餘的話再也沒有。

陸紈站起身,他終於將目光投在瞭兒子身上——大概是因為煎藥的事情來回奔波,陸承的滿頭烏發隻松散地包在網巾裡,瞧著有些許潦草淩亂,不再是從前那意氣俊美的模樣。

陸紈嘆著氣,他伸出手,在少年的頭頂上平和地揉瞭揉,他說:“你還小,往後還會碰見其他值得你喜歡的姑娘。”

“九郎,阿意是我的人。”陸紈的口吻淡淡,與其說是宣示主權,這句話更像是一位父親對兒子的苦心勸誡。

屋子裡柔和的火焰隨風擺動,打在少年白玉般的面上。

陸承的嘴唇艱澀地動瞭動,他雙眼微紅,捏緊手,用率真而不忿的聲音說:“不會瞭。”

十四年來,獨獨隻有一位阿意走進瞭他心裡,他本就不是情感泛濫之人。

父親和阿意都瞧不上少年的情竇初開,可這份情竇初開,恰恰也是少年的最珍貴之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