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窃玉 咎书 1019 字 2024-12-20

陸承高大的身軀立在床邊,他動也不動道:“爹既然不覺得累,我也不需要歇息。”

“要不還是爹去歇著,我來守著阿意,”陸承隨口說,“免得爹的身子骨吃不消。”

不管少年的話是有意還是無意,陸紈的臉色終於變得難看起來。他大瞭紀明意和兒子十幾歲,與他們並非同齡人,這是畢生無法改變的事情。

陸紈伸出手,將紀明意嘴角的那抹殘餘藥汁抹掉,而後戀戀不舍地又在她濕潤的紅唇上揉搓瞭下。

陸紈低頭,他以手支頤,安靜地註視瞭紀明意好大一會兒,手指在玉佩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,他開口說:“九郎。”

陸承望著父親疏冷的側臉。

隻聽得陸紈一字一頓地道:“不要再喜歡阿意瞭。”

“她不是你該用心的人。”陸紈的嗓音淡漠,他眼裡覆蓋著幾片寒霜。

不同於昨日泡湯時的旁敲側擊,陸紈這次直接清晰地點明瞭少年的所有逾矩心理。

或許是因為沒能好好休息,陸紈的聲音顯得比平時低沉很多。他說話時不曾分一絲餘光給兒子,目光始終在面前的小妻子上流連。

陸承的身子微微一震,他不發一語,掌心裡緊緊捏著床榻那一抹柔軟的紗帳。

過得半晌,他突然沒頭沒腦地說瞭句:“四月二十,書房裡,我問過爹一句話。爹如今可不可以回答我?”

四月二十距今已有五個月,普通人誰會記得當日發生過什麼,而這句話又具體指的是哪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