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明意點點頭:“喔。”
陸紈由著兒子在紀明意面前表功完,他才冷不丁開口:“九郎,銀杏在你院子中盡心伺候瞭十多年,而今你既然打發她傢去,之後打算再將誰提拔起來掌事?”
陸承道:“隨便,聽爹安排。”
陸紈笑一笑,隨口說:“那不如秋水罷。”
“她是傢生子,與你也年紀相當,”陸紈的話中似有深意,他的雙眸淺淡,波瀾不驚地說,“她來服侍你,比銀杏更恰當。”
紀明意纖長的睫毛顫瞭顫,她若無其事地垂首飲茶。
陸承的雙眼黑沉沉地,聰明如他,當然明白父親的意思——這是要讓秋水來給他做通房丫鬟瞭。
陸承的眼睫垂下,片刻後,少年輕輕地勾唇微笑,故意語帶邪氣地說:“秋水在正院裡伺候過爹幾年,再來孩兒院子裡。這合適嗎?”
紀明意被嗆得咳嗽一聲,害怕太吸引註意力,忙又忍下,她憋得滿面通紅。
陸紈的手指骨緊瞭緊,顯出手背上的幾道青筋。
他面色微涼,峻聲說:“秋水是為父院子中的一等丫鬟,管事的才能不下於銀杏。她既然能將為父這裡的事情管好,自然更能管好你的。”
“是麼,”陸紈挑著眉,懶懶地說,“那就依爹所言,讓她來孩兒院中管事罷。她從前在爹那裡做什麼,在孩兒這裡還幹什麼,反正屋子都有現成的住,月錢還是按照銀杏的份例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