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下大暴雨,今日就又出燦爛的大太陽,誰見此,不想罵一句老天爺反複無常。
紀明意除瞭想罵賊老天,還想罵眼前這對父子。“別吵架別生氣”這類話,自她嫁到陸府以後,已經說過太多遍,紀明意自己都聽煩瞭。
落座之後,她幹脆裝作沒覺出他們父子的僵硬氣氛,隻抱著茶盞不做聲。
陸紈飲瞭口茶後,不鹹不淡問:“我聽說松柏回來瞭。此去山東,這一路上還太平嗎?”
“還成。”陸承回道,“他全程隨著人流走的官道,期間遠遠碰見過一次馬匪,不過還好,馬匪沒近他們身。”
“爹此去京城,也一定要走官道。孩兒聽說馬匪在山東山西之間相互流竄,山西亦不得太平。”陸承說。
紀明意問:“松柏之前被派出府過嗎?”
奇怪,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,難怪上兩個月,她看見陸承身邊隻有楓林在隨侍。
陸承喵她眼,慢悠悠地說:“是啊。”
“我吩咐他送銀杏回山東,幫她安傢之後再回來。”陸承說。
猝然聽見銀杏的名字,紀明意的目光迷離瞭會兒,少頃她才轉瞭轉眼睛問:“銀杏不是——”你娘的陪嫁?
紀明意默然咽下後半句話,柔聲問:“她犯什麼事兒瞭?”
“以下犯上,不敬主傢。”陸承低沉的聲調微寒,他很冷靜地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