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中秋之後,陸瑋就打算過府找陸紈好好分說。可惜一直以來諸事纏身,苦無機會。
也是巧瞭,他第一次來的時候,恰逢陸承生辰,第二次來又正好是紀明意的誕辰。不曉得的人還要以為他是特地挑好瞭日子,上門來送祝福。
陸紈已經從魏管傢口中,多少聽到瞭陸瑋和紀明意那次爭執的話語,也見過瞭地契的副本。
對陸瑋此次的來意,他心中約莫有瞭底,於是風度翩翩地讓下人上茶。
陸紈溫文爾雅地微笑說:“今日是內子生辰,讓族叔久等瞭。”
“無妨。”陸瑋巋然不動地坐著,他的眼神直白,皮笑肉不笑地道,“明人不說暗話。沛霖,我此次來是為瞭什麼,你心中應該有數才對。”
“陸九郎得中案首,正是前途光明的時候,你也不想他在此時再惹流言上身吧。”陸瑋手中捏著茶盞,他陰惻惻地落下一聲威脅。
陸紈微微擡眼,他今日著一身靛青色的錦鍛棉直裰。他一向是脾氣頂好的溫潤文士,眼下卻面容微沉。
陸紈啜飲口茶,借著茶霧,他將眼底的真實情緒隱藏瞭起來,好似雲淡風輕地問道:“族叔此話何意?”
“陸沛霖,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。”陸瑋諷道,“地契副本我上次沒有帶走。你回來有月餘瞭,總不可能至今尚未見過。”
“陸九郎流連賭坊,對自傢宗族的長輩設局巧取豪奪,”陸瑋冷冷地說道,“這倆,不管是哪個名頭,流傳出去都不好聽。”
“你陸沛霖最是識時務的人,真不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陸瑋一雙細長的眼尾淩厲吊起,他寒聲問。
陸紈不為所動,語氣是嘮傢常般的隨意,他溫聲說:“‘設局巧取豪奪’,族叔這是從何說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