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窃玉 咎书 1047 字 2024-12-20

花開兩朵,各表一枝。

陸承說會妥善處理銀杏,便是真的要處置她。

他向來是個雷厲風行、說一不二的人,回瞭院子之後就讓松柏找瞭銀杏過來。這些年,銀杏在陸承的院子中是很有派頭的,等閑事兒勞煩不動她,聽到是陸承找,銀杏方慢悠悠地來瞭。

她福身作禮,渾然沒有個丫鬟的模樣:“承哥兒,聽說你找我?”

陸承擡起眼皮,少年的一雙眸子光華萬千,仿若星辰似的流轉漂亮,他說:“你在府上至今多少年瞭?”

銀杏笑著回答道:“承哥兒都十四瞭,日子過得快著呢。姨隨你娘嫁過來至如今,約莫有十六個年頭。”

“十六年,”陸承說,“的確不短。”

他隨口問:“傢中還有人沒?”

銀杏從少年的口風中捉摸出點兒別的意思,她謹慎地回道:“嫡親的爹娘早都沒瞭,倒是有個後母生的弟弟還在。我與他到底不是一個肚皮生出來的,又自小分隔,無甚感情。其餘的都是族裡的親戚,更沒什麼情分瞭。”

“如此說來,你竟無處可去。”陸承說。

銀杏大驚,忙道:“承哥兒要我去哪裡?你自小得姨的照顧,姨曾經答應過你娘,會替她照看你長大成才。姨就想陪在承哥兒身邊,哪兒也不去。”

聽到她又搬出瞭自己娘親,陸承不由嘲諷地掀著唇。在銀杏心裡,陸承的親娘就是個做好的擋箭牌,以前不管自個做錯什麼,隻要她提一句蕓娘,陸承再震怒,也會顧念著蕓娘的面子,最多斥罵她幾句。

銀杏以為今日這遭還會像從前一般。

卻不料陸承沉沉的眼眸中全然無往日的歲月無殤之意,他說:“別張口閉口的提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