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紈揉瞭揉仿佛要炸裂瞭的太陽穴,他輕輕閉上眼睛。
魏管事和秋水很快一前一後地來瞭書房。
陸紈的睫羽微微垂著,他望向兩人,語調清涼地問:“我不在府上的日子,夫人與公子處得如何?”
“不許隱瞞,一五一十地說。”
魏管事和秋水對視瞭眼。魏管傢先低聲回稟瞭一遍,待到他說完,秋水才上前去,輕聲細語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也都講述出來。
陸紈起初還面色如常地聽著,及至到後來,聽秋水說陸承曾吩咐仆婦們都下去,與紀明意單獨處瞭小半個時辰時,陸紈的神色冷淡下來。
他輕輕動瞭動唇瓣,目光有如夜幕中的天色,幽深暗沉。
他說:“知道瞭。”
“退下。”
陸紈的臉龐細膩而膚白,他年逾三十,但是因為不常動氣,且保養得當的緣故,並不顯年紀,看起來還隻是個溫雅清俊的年輕書生。
他一手摸著玉佩,微闔瞭眼在沉思。
半晌,陸紈忽然睜開雙目,他將紀明意今日寫字的那張宣紙拾起來,又重新瞧瞭瞧。
——字跡有長進,隻宣紙上的那一團墨跡越來越清晰,滴漏在白紙上。讓人一時分不清到底是紙張白得刺目,還是墨跡實在黑得礙眼。
陸紈兩道漆黑的長眉微擰,他安靜地將其卷起來收在抽屜中,和紀明意之前交上來的四十二張紙疊放在瞭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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