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若無其事地笑瞭笑,他向來乖刺,這樣簡單的訓斥自然嚇唬不到他。
陸承的瞳孔漂亮,透著玉也似的光澤,他擡首,正色地望著陸紈,極為認真地說:“如若不喜歡,爹何必要平白耽誤一個女子的青春年華?”
陸紈低眸看他,見陸承的眼睛亮得像一隻堅定而銳利的小狼。陸紈的眼神遂深沉下來,一片晦暗難辨。
他沉思著說:“這些話是誰教給你的?”
“銀杏?”
陸承雖然開瞭精關,但到底不曾經過男女歡愛之事,甚至連抽屜裡的春畫都沒看過,又豈會明白甚麼圓房不圓房。陸紈稍一思索便猜到,定然是有人在他耳邊教唆過什麼。
想到昨夜阿意忽然提及銀杏,再想到洞房的第二天,他手上的傷口被銀杏瞧見過,陸紈很快猜到這個不知輕重的人是誰。
陸承扯瞭扯嘴角,說:“沒有人教。”
陸紈高深莫測看他眼:“九郎,你可知這話隨便流傳出去,傷的會是誰的臉面嗎?”
陸承面無表情看瞭父親一眼。
陸紈說:“銀杏是你娘留下來的舊人,又伺候瞭你這麼多年,多少有幾分舊日情分在,我這次可以不與她計較,但是她若再敢大放厥詞,我會讓魏暉攆她出府。”
“你最好將我的話轉告她。”陸紈不假辭色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