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紈說一聲:“去罷。”
到底無法做到完全灑脫,紀明意經過陸紈身邊時,還是低聲地說:“九郎隻是個半大孩子,郎君別與九郎一般見識。”
這話看似在開解勸慰陸紈,其實卻已偏向瞭陸承,她是在撇清他。
陸紈眼眸中的神情難辨,他一掌直接抓住瞭紀明意的手,將她拉到自己身側。他擡眸望向她淺笑盈盈的一張臉,當著兒子的面,一向於人前疏冷的陸紈,竟破天荒兒地伸出手去,幫自己的小妻子理瞭理發簪。
他的語氣柔和下來,帶著情意繾綣:“阿意,今晚還是等我。”
陸承眼眸一頓,緩慢擡頭,凝視著眼前看似十分恩愛的兩人,他瞳孔的色澤黑沉。
紀明意則唇角一挑,對陸紈回以完美到挑不出任何錯處的微笑,她說:“好。”
陸承一言不發地垂下眼睛,他移開瞭目光。
紀明意終於邁步離開,退出書房。
陸紈目光安靜地望著她的背影,待她背影消失之後,便久久地盯著書房的那扇門,一時未曾出聲。
倒是陸承突然開瞭口,他眉宇間的神情不馴,語氣認真:“爹,其實你和新婦,尚未圓房吧。”
陸紈回過神,他眉頭緊鎖,聲音冷淡而森嚴,充斥著作為一個父親的威儀:“陸承,你太放肆瞭。”
“為父的房中事,豈有你過問的餘地?”陸紈沉聲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