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紈的神色平常,聲音輕緩,在夏日陽光中顯得分外柔和。他說:“九郎。隻要你想,這世上的任何事情你都能做得很好。”
陸承挺拔的身姿微頓——這是父親頭一回不加掩飾地對他表露出全然的稱贊信任之意。
陸承從喉嚨中艱澀地發出一個“嗯”。
陸承自小到大,因為相貌出衆,聰穎機敏,面對的誇獎可謂不計其數。他素來是遊刃有餘從容應對,今日卻頭一遭在父親面前,體會到瞭束手束腳的感覺。
陸承一時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好,沉默片刻,他開口:“爹也一樣。”
“孩兒相信您定能蟾宮折桂,名列三甲。”俊美的少年註視著對面清俊的父親,少年對父親行瞭個端正的禮,他一絲不茍地說。
陸紈隻雲淡風輕笑瞭下,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。
話說至此,陸承本不打算再待下去,預備擡腳離開瞭。
隻他眼尖,於轉身之際瞧見桌案上有一隻藥膏。陸承因為喜好習武,受過不少次外傷,他幾乎立刻分辨出那是治療外傷用的藥。
陸承擰緊眉頭,關切的眼神在父親與紀明意之間轉瞭個圈,他問:“這隻藥是給誰用的?”
陸紈清淡看瞭他眼,沒有說話。
紀明意則不自在地將剛上過藥的左手藏在瞭桌案底下。
陸承自然捕捉到瞭她這個動作,他上前一步,緊張地望向紀明意:“你左手怎麼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