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紈頷首,不鹹不淡說:“知道九郎參加院試,我提前瞭十天出發。”
“還好,總算趕上。”
已經料到他突然回來的原因多半不是為瞭自個,紀明意的面上波瀾不驚。不知怎麼,她竟不像自己以為的那樣失落。她隻是規矩回說:“九郎這兩月有在用功,書院每日都按時去瞭,郎君放心。”
“有你在,”陸紈道,“我放心。”
他的語氣堅定而溫和,更是充滿瞭濃濃的信任。紀明意聽著,無故竟頓瞭頓。不知怎麼,她的心頭忽然生起幾分難言的愧疚落寞之意。
紀明意的唇角一僵,她按壓住內心雜亂,轉而說:“郎君一路奔波,可有用膳?”
“不妨,”陸紈的笑容仿佛永遠淡然清俊,他道,“待九郎出來,我再與你們一道回去用晚膳。”
言罷,他看向長天和漁舟,吩咐說:“你二人先回府。”
陸承遠遊歸來,府裡一應事宜都需要重新準備。雖然他的院子每日都有仆從清掃,但是他提前瞭日子回來,下人們到底措手不及,需要再做佈置的地方恐怕還很多。
長天和漁舟先回府去安排,也是情理之中。
於是他們作禮,驅趕馬車先回瞭陸府。
陸紈則與紀明意在考場外繼續等待陸承。
炎夏的天氣酷暑難當,紀明意今日穿的是個湖綠色的輕薄羅紗裙,裙上繡著幾隻蹁躚的三尾鳳蝶。她手拿團扇,一會兒為自己扇扇,一會兒則幫陸紈打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