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,她倒是更擔憂女兒。
——初值新婚,姑爺倉促離傢,兩人的感情本就稀薄,不會經過這兩三個月的消磨,更加生疏吧?
葛氏輕輕擡眼,忽然使瞭個眼色給紀明意,紀明意會意,立即屏退瞭隨侍的仆婦。
她也隨即正襟危坐起來,肅容問:“怎麼瞭,娘?”
葛氏道:“姑爺離傢前,說瞭歸期不曾?”
“囑咐過一句,”紀明意說,“郎君說連他也說不好,隻說最早也要七月。”
“七月,”葛氏眉心微皺,又問,“姑爺走瞭這好幾日,可有寄來過書信?”
紀明意不以為意地笑說:“哪兒這麼快,路途遙遠,郎君隻怕一腳還沒踏進蘇州呢,如何有空寄信給我。”
葛氏瞥眼她沒心沒肺的樣子,暗暗嘆氣,隻好手把手地教道:“姑爺是因為在趕路途中,所以不便寄信來。你每日在傢中閑坐,不知道主動給他去信一封嗎?你既然知曉他的目的地,明日就寫封信寄給他。好叫姑爺知道,你心裡是時刻念著他在。”
紀明意細細品嚼瞭葛氏的話,忽覺茅塞頓開,登時以為薑果然還是老的辣。
她雖在“欲”字上有些許經驗,但於“情”之一道上,還隻處在蹣跚學步的兒童階段,遂順從地頷首稱“是”。
既然要寄信,第二日,紀明意隻能又不計前嫌地屈尊去瞭趟陸承的院子——好人做到底,她順道也問問九郎有沒有什麼話要寫給他爹,若是有,那就正好一道寄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