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安靜片刻,終於道:“那就恭敬不如從命瞭。”
“小弟多嘴勸一句,”陸承也從善如流地改瞭稱呼,他挑眉說,“方才的男子,大當傢日後還是不要再接待的好。”
“那人隻怕不僅是北夷番邦那麼簡單,也許還是個韃靼貴族。”陸承想起男子的周身氣勢,以及他侍衛所佩戴的彎刀,斂眉說,“大當傢若是與其牽扯過深,易生事端。”
金四錢其實也從男子眼也不眨地掏錢動作中覺察出瞭不一樣,但他畢竟是個商人,擁有商人重利的通病。
而今聽到陸承這樣講,他撓瞭撓眉心,說:“成。”
“還有一事兒,”陸承微微啓唇,不動聲色地說,“方才大當傢說要為我引見的人,不知今日還有沒有機會見到?”
金四錢大方地笑笑,說:“有有,九郎跟我來!”
陸承低下頭,他隱隱將自己寒光凜凜的雙目收起,腳步沉穩地像是隻優雅的小花豹,他慢條斯理跟在金四錢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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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,遭陸承背後議論的韃靼男子,正帶著侍從大刀闊步地走在大街上。
侍從一臉憤然無奈,低聲說:“王子。汗王囑托您互市的時候,順帶來打探大周國情。可您這幾日都泡在賭坊裡頭,連銀錢都輸瞭大半走。這,五日後開市,您拿什麼東西和大周人交換?”
“還有牛羊、馬匹,”這位王子長得一雙濃眉,在陽光下,他一身茂盛的毛發極為顯眼。
陸承猜得不錯,此人確實是韃靼中的貴族,且是韃靼現任汗王的小王子。其韃靼名為孛兒隻斤·巴圖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