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蔣國公去年打瞭場大勝仗,成功換回被俘虜的光熙帝以及文武衆臣後,大周才與瓦剌的鄰居——韃靼重新進行開市互通。
曹道梁看到北夷人,也不禁寒著臉說:“大當傢這賭坊裡,還真是人畜不忌。”
少年這話講得非常不客氣,金四錢卻笑一笑,說:“自然。在我這裡,有錢就是大爺。”
“不然,九郎小小年紀,憑什麼被我的下屬遵一句九爺?”他笑說。
曹道梁忍不住怒道:“你——”居然把九哥和北夷蠻子相提並論!
“曹大。”陸承攔住瞭想為自己出口氣的曹道梁,他冷哼道,“大當傢這話沒有說錯。”
金四錢早知陸承心性奇特,不受世俗觀念拘束,並非那等聖賢書讀多瞭的傻呆子,這也是他極其欣賞少年的地方。
他挑眉,對著陸承說:“別小看北夷人,這蠻子博弈技巧瞭得,甚至勝過許多中原人。九郎敢不敢贏他?”
陸承神采飛揚地笑瞭笑,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,隻是眉眼間自有股驕矜不訓,他道:“有什麼不敢?”
言罷,陸承坦率下場。
滿面胡子的韃子男子面前的金銀稞子已經密密麻麻地攤瞭半張桌子,見到與他對賭的位置換瞭人,他身邊的一位侍從說:“好好地,作甚忽然換人?”
這位侍從一開口,濃重的口音便撲面而來,仿佛還能聞見大草原上的牛羊腥膻味兒。
陸承面色不改,曹道梁下意識厭惡地皺起眉,金四錢則笑說:“賓客不是一直要找我們這裡賭術一流的人嗎?”
“九郎在我這兒,堪稱一枝獨秀。”金四錢客氣地笑道,“讓他陪貴賓玩幾把,不知貴賓意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