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樣,”金四錢將聲線壓低,邀功般地說,“關於你爹新婦的出身,我沒騙你吧?”
陸承面不改色地豎起一隻大拇指,稱贊道:“大當傢高明。”
“隻是我信大當傢,我爹卻不會輕易信,畢竟這事兒沒有證據。”陸承的神情冷靜,他靜靜盯著金四錢的眼睛問,“不曉得這消息是誰透露給大當傢的?能否讓我見見那人。”
他用杯蓋推開茶盞中的浮葉,好像吊兒郎當地說:“知己知彼,方能百戰百勝麼。”
“好說好說。”金四錢笑道,“稍後我替九郎引見。”
陸承註意到“稍後”兩個字,便知道自己要見這人,還需得先用些東西來交換。
他啓唇問:“大當傢這幾日,可有碰上什麼難處?”
金四錢笑一笑,親自將他從雕花椅上扶起來。幾人走到樓梯的拐角處,金四錢指瞭指一樓雅間的賭桌上,那位坐沒坐相,滿臉胡子拉碴的粗糙男人。
他說:“此人今日在坊內可謂無往不利,贏瞭我不少本金走。”
“九郎去對上他,試一試如何?”
陸承的目光不露聲色地在男人身上逡巡一遭,他皺眉問:“北夷人?”
金四錢身邊的一個小廝恭維說:“九爺好眼力。”
陸承的神色冷淡下來。
自懷山之變,瓦剌入侵大周邊鎮,在大周境內進行瞭一番奸淫擄掠以後,朝廷人人談及北夷番邦色變。百姓更是對瓦剌、韃靼諸族都恨之入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