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穿過柳葉上的葫蘆,驚起一隻鴿子,可箭卻沒有就此停下,而是繼續朝前飛去,又穿過瞭第二個葫蘆,直到第二隻鴿子也從葫蘆中飛出來,箭才止住瞭勢頭。
前後兩隻鴿子都拼瞭命地展翅往天上飛,甚至第二隻鴿子飛起的高度還逐漸超越瞭第一隻。
這最後一箭達成瞭非常完美的一箭雙雕!
場外登時響起一陣排山倒海的歡呼,氣氛一時達到瞭今日射柳戲的最高潮。
若是在現代社會,紀明意估計耳邊還能聽到小姑娘們此起彼伏的花癡的“哇”,隻可惜現如今隻有雷鳴的掌聲。
劉齡之不禁也激動地站起身,他問身邊的下屬官員:“這少年是誰,叫什麼名字?”
劉齡之是去年年底才來陜西走馬上任,有此一問倒也正常。他身邊的西安府知府王惠山卻是在西安留任瞭幾年,對陸傢和陸承都瞭如指掌。
王惠山答道:“大人,這位是陸傢的九郎,陸沛霖的公子。”
“陸傢,陸沛霖。”劉齡之的興奮之情頓時涼瞭半截,他沉吟說,“本官約莫記得,陸沛霖中過光熙七年的解元。”
“大人說得不錯,”王惠山笑說,“陸沛霖是銀川先生的學生,因故耽誤瞭兩屆考期,聽說已經在籌備明年的春闈考試。”
銀川先生,陸傢、陸解元……
這一個個詞彙砸到劉齡之腦袋上,他斂住笑意,神情不由嚴肅起來。
劉齡之嘆瞭又嘆,攤著手說:“這樣好的苗子,真真可惜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