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五六歲沒有真心, ”陸承神色一冷, 俊美的臉上顯出不快的顏色,他反唇相譏道, “三十來歲就有真心瞭?”
紀明意覷他眼,嚴重懷疑他話裡有話。
“小小年紀,書讀的不多,虛頭巴腦的假道理塞瞭一籮筐。”陸承的眉頭深深擰瞭起來,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這麼大反應,甚至憑借著本能在辯駁反對。他隻是執拗地不要讓紀明意以為少年人沒有真心。
陸承認真地看著紀明意的雙眼,聲線冷靜又倨傲:“真心隻關乎個人,跟年齡大小有何幹。”
紀明意與他對視,突然好像明白瞭些什麼,她高高揚眉,豁然開朗地笑瞭笑,輕聲細語說:“九郎怎麼這樣激動。”
“讓我猜猜。”
女孩兒的語氣,曼妙中猶帶著幾分打趣,她說:“不會是有心上人瞭吧?”
紀明意的目光清淩淩的,她今日的妝容淺淡,顯得皮膚幹凈剔透。在日光下甚至連一顆毛孔都看不見,就像飽受陽光滋養,而從未淋過雨的一朵嬌花。
某一瞬間,陸承的心髒處傳來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——那是泉水流淌過心間,再蔓延至四肢百骸的不可抗拒的心動。
他的側臉淪陷在陰影裡,整個人冷硬又緊繃,聲音不由狠上瞭幾分: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就沒有,”紀明意的鳳目微揚,她輕聲嘟囔道,“這樣惡狠狠做什麼。”
見陸承緊緊抿著唇並不看自己,她便也板起臉,氣鼓鼓地說:“事情都辦完瞭,還不走嗎?”
說罷,也不等陸承,徑自出瞭雲客來的大門。
陸承落後她幾步走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