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竭力穩住心神,雙眼幽黑如墨。他低啞著嗓子,鬼使神差地問:“你喜歡她?”
“是比喜歡我娘還要多的喜歡嗎?”少年微微仰起臉,格外認真地問自己父親。
陸紈的眸色淺淡,他低首飲一口茶,氤氳而生的茶氣緩緩遮掩瞭他的神情。
他淡淡說:“不要隨便拿人與人比較。”卻沒有正面回答陸承的問題。
陸承顯然不是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人,他依然拿著一雙眼眸,探究地盯著父親。
陽光從紗窗漏進來,透過門口的桃樹葉捎,柔和的一層光暈打在瞭陸紈白玉般的臉上,使得他的臉龐仿佛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。
陸紈的側臉輪廓清秀文雅,他提起茶蓋在茶盞上輕輕刮瞭刮,神情明潤地問:“九郎,你可知什麼叫做喜歡?”
大概像我喜歡吃酥油泡螺那樣吧,一口一個,吃起來就不願意停。
陸承散漫地想。
可直覺告訴他,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應該是這樣。
對一個人的喜歡,應當要比對食物的還要多上許多。從前有個詞,形容地最為貼切。
叫什麼來著?
——鐘情!
對,鐘情。
陸承用清明的目光看著陸紈,張瞭張嘴,卻沒有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