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紈見他說的篤定,卻沒有立即首肯,依舊道:“你說瞭不算,除非為父聽到陳菖蒲親口說‘你已完全康複’。在此之前,我不會同意你貿然出門。”
陳菖蒲差不多是從陸承生下來之後就一直在為他看診的大夫,也是西安府裡頭最有名的外科聖手。
陸承隻得說:“行。”
陸紈微微側過臉,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少年的神情,他微皺瞭眉:“你每次去金玉坊,究竟是做什麼?”
“不能告訴爹。”陸承的手掌用力握住拐杖,他朗聲道,“我隻能承諾,既然我答應過去兩次,那就隻會再去兩次。”
少年的語氣篤定而輕狂。
陸紈的視線四平八穩地在他身上逡巡一遭,陸承也極有定力地任他打量。
陸紈的目光停留在他堅毅冷靜的雙眼上,半晌,陸紈頷首,肅容同意瞭:“好,隻要你遵守約定,為父可以暫且不過問。”
陸承的長睫微垂,面白如玉。
陸紈靜默地喝瞭一口茶,溫和地開口說:“九郎,昨日在書房裡,你也聽到瞭。”
“等你的腿傷好瞭後,我要出一趟遠門。”陸紈的面色清光泠泠,像是被打上瞭一層月光的清輝。
陸承垂下眼皮,已然猜到父親後面要說什麼話。
果然,陸紈從善如流,風度翩翩地道:“我不在的這段時間。你在府上認真念書,要和阿意好好相處,聽她的話,不要為難她。”
阿意?
陸承初生的喉結滾動,他怔怔地擡起眼眸,忽然正色道:“爹。”
陸紈轉過臉來,淡淡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