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窃玉 咎书 1036 字 2024-12-20

“娘,”陸承哽咽的聲音中帶著哭腔,眼裡心裡都是無盡的澀意,“我好想你,爹今日差點把我打死。”

夜深人靜時,他終於不用再藏著自己的不甘和難過,可以慢慢卸去盔甲,露出一個冷硬倔強的軀殼下,十歲少年的虛弱疼痛的靈魂。

“爹替我賠瞭四十畝地給那個畜生,但他連相信我都不肯,我也不用他替我賠。”陸承蜷縮著身子,一手狠狠抹瞭下臉,把滿臉的眼淚擦去。

他嗓音嘶啞地說:“我會自己想辦法。”

“不哭,娘,我不哭瞭。”陸承一邊說,一邊還是止不住地掉眼淚,他沙啞地喃喃道,“我好想娘,好想阿黃。”

“阿黃——”

陸承雙手捂面,他再也忍不住,悲傷頃刻間潰不成軍,趴在枕頭上放聲抽泣起來。

……

時光兜兜轉轉,少年傷心委屈的往事早已被丟棄在荒草叢生中,愛的廢墟之下,同時也掩埋瞭一位父親嚴厲如山的維護和教導。

同一片寒夜的月色裡,陸紈剛送走瞭族長陸慎。

他剛才在席上少飲瞭些酒,而今還覺得有些酒熱,便在府中走走散酒氣。

不知不覺,陸紈走到瞭兒子陸承的院子中。正房裡的燈本來還亮著,大概是聽到瞭腳步聲,隨即又熄滅。

陸紈看向負責守夜的小廝松柏,問:“承哥兒睡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