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窃玉 咎书 1036 字 2024-12-20

魏管傢幾乎立刻明白他想要問什麼,含糊請辭地說:“爺今晚還要為讓地的事情做籌謀,承哥兒多多體諒你爹吧。”

“即便他沒來,心裡一樣是很疼愛你的。”魏管傢語氣諄諄地說。

知道父親一次沒有來過,陸承什麼話也沒說。他安靜地趴在床榻上,夜晚狠勁的涼風拂到瞭臉上,像是有人迎面給瞭他一巴掌。

陸承看眼魏管傢,想到瞭今日在正廳裡他為自己給陸瑋下跪,而他的親爹卻毫不猶豫地將鐵鞭交到陸瑋手上,正義凜然地說讓他再打三鞭。

陸承捏緊瞭枕套,沙啞地呢喃說:“對不起魏伯。”

“唉,公子跟我說什麼對不起,”魏管傢心疼地摸瞭摸他小小的腦袋,“我知道,九郎是個好孩子,隻是今天很傷心,所以才做錯事兒。”

陸承哽咽瞭下,喉嚨裡像是被塞瞭一團東西,他長長的睫毛顫抖著:“能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嗎?”

魏管傢忙“誒”一聲,說:“有事隨時叫我。”

待魏管傢去瞭耳房後,陸承才抹抹眼睛,伸手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支金雀釵來,這是母親蕓娘的遺物之一。

母親身體不好,精神也不好。她摔過古董花瓶,撕過自己寫的文章,甚至有一次還把她陪嫁的首飾扔進瞭火爐裡去燒。

但是她把陸承當作自己的全部。

她從來沒對他動過手,甚至很少向他說什麼難聽的狠話,母親情緒發作的時候,或者大喊大叫,或者會抱著他哭。

如果母親在,她一定會理解我的。陸承想。

陸承一手摩挲著釵子,忽然埋首在枕頭上,借這個動作掩飾他臉上所有傷心、委屈崩潰的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