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窃玉 咎书 1042 字 2024-12-20

他自己沒考取上功名,當官的癮卻恁大,仗著自己輩分高年歲長,成日裡就愛顯擺族長的派頭。

偏偏他兒子陸璋是吏部侍郎,陸瑋日後如果還想要在官途上更進一步,少不得多多依仗陸璋。所以,無論是於公於私,陸慎這個人,陸瑋是萬萬不能得罪的。

他對著陸慎叫瞭聲“五叔”。

陸紈則是喚道“五叔公”。

陸慎拄著拐杖,一步步地往主位上走去,而後端正坐下,他道:“族學裡發生的事情,已有人彙報給我。”

“你們都怎麼說?”陸慎的目光在二人臉上逡巡一圈,緩緩地問。

陸瑋先發制人,面龐的怒氣上漲:“五叔。綺哥兒的右手上被砍出一道極深的口子,已經傷到瞭骨頭!大夫說瞭,日後拿筆都成問題,等於綺哥兒的前途從今日起就毀在瞭陸承的身上。”

“我能怎麼說?”陸瑋越講越氣,聲音是壓抑著的腔調,“他陸紈三代單傳,兒子是個寶貝疙瘩。我四十幾歲得的幺兒,莫非就不寶貝嗎?”

“此事,的確是承哥兒的過錯。”與陸瑋的囂張不同,陸紈則十分平靜地說,“要如何處置,但憑叔公作主。”

“哼。”陸瑋冷嗤一聲。

陸慎看他一眼,繼而問:“承哥兒為何忽然出手傷人?”

陸紈閉口不言,陸瑋頓瞭頓,顏色略略緩和下來,他說:“綺哥兒的書童失手,不小心殺瞭陸承養的畜生。那書童心思不純,陰險狡詐,從前在書院裡和承哥兒有過齷齪,所以他殺瞭那畜生後,將狗皮給承哥兒送瞭來。”

陸瑋說得面不紅心不跳,反正他已經從下人口中得知瞭硯臺被陸承砍死的消息,便幹脆將所有壞事全都推到瞭硯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