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她主動過問:“郎君呢,吃過東西沒,是不是喝瞭很多酒?”
“一點點。”陸紈淡淡道,“今日大喜,推卻不過,席上少用瞭一些。”
紀明意“喔”一聲,這次終於上道一把,知道順著問句:“那,要我陪你再用道膳嗎?”
“或者,我叫丫鬟們去煮醒酒湯來。”紀明意用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撲閃撲閃地望著他說。
她的言語上一點兒不露怯,也沒個正常新娘子該有的嬌羞。
陸紈不禁笑瞭笑,他這一笑,更有些謙謙君子的味道。
陸紈說:“不必瞭。喝得不多,我還沒醉。”
紀明意點瞭點頭,試探地問:“我現在可不可以沐浴換衣裳瞭?”
“這衣裳的香味太沖,我不喜歡。”
陸紈的聲音清正:“可以。”
“我也去盥洗。”陸紈道。
兩人叫來丫鬟,一個避去瞭內室梳洗,一個則去瞭西室的次間。
趁著換衣裳的空檔,太平悄悄地對紀明意道:“我瞧姑爺虛懷若谷,沒有一點兒老頑固的臭脾氣,您是有福瞭。”
目前的確是,但在洞房之前,說一個男人是“謙謙君子”始終為時尚早。
紀明意知道男人在色欲的驅使之下會有多骯髒,雖然陸紈的確跟她迄今為止見到的大多異性都不一樣,可她自十歲以後,就不再隨便輕信任何一個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