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, 請太醫,即時給我去請太醫!”
侯府如今隻有一個主子, 這邊的動靜很快讓江大管事等人知悉瞭, 江大管事衣裳不整地連跑帶摔地來到江叔珩的寢房,見到江叔珩氣若懸絲, 心都涼瞭大半。
昨兒侯爺回來的時候,神情便不大對勁瞭, 可他不說不問, 他們做奴婢的心頭雖然狐疑, 也不敢過問,如今見他出事瞭, 自然驚懼。
侯爺, 昨兒可是從宮中出來的,現如今身子出現這般異狀, 總不致於是,與宮中有關吧?
“江漁!”
江大管事連忙上前,“侯爺,您放心,奴婢已經喚人去叫太醫瞭。”
江叔珩臉色慘白,冷汗直冒,搖搖頭,使勁道:“得找人,去見薑朔……”
他被韓甚擺瞭一道,怕就怕薑朔,也如此,不察覺的情況下,被人喂毒瞭。
“您放心,侯爺,江道一早聽您吩咐,天沒亮就去坊門口守著瞭,待坊門一開,立即去找那位薑六爺!”
江叔珩稍稍放心,在榻上仰頭,心中苦笑。
他還以為他如今貴極權臣,與七年前的小翰林相比,身份地位大不一樣,不用如當年那般,讓人輕易地便拿捏在掌心。
但今夜才知曉,無論他如何籌謀,其實亦不過是皇傢手上的一隻蚱蜢,做再多的防範亦無用,生殺與奪,不過在韓甚的一念之間。
他韓甚萬人之上,名聲再那般不堪,他為君,己為臣,召見進宮,他不得不從,韓甚膽敢肆無忌憚對自己用毒,他卻毫無招架之力,碰不得韓甚半根毫毛。
在收為他用時,他可以給權臣爵位,賞賜金銀珠玉,可若他不想用瞭,動動手指,不用吹灰之力就能除掉他們。
便是想抵抗,想鬥上一鬥,也無從鬥起,猶如蚍蜉撼樹。
這便是他與韓甚之間,涇渭分明的身份差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