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幼蟬不由得轉到馬車另一邊,豎起耳朵聽著,那位謝傢的老爺瞧他跟那位不好惹的江老爺相識,一下頓住瞭腳步,再不敢糾纏。
“何事?”江叔珩不耐道。
“晚輩近日將要遊學一年,恰對巴蜀之地感興趣,又逢江老爺回鄉丁憂,便想至劍南道後,懇請江老爺照拂一二。”程四郎說著,掏出瞭一封信函與江叔珩,“這是,我父親寫與您的信。”
江叔珩瞥瞭程四郎一眼,接過那封信,當即拆開,一目十行看完,露出瞭嫌棄的神色。
信上說這程四郎缺少歷練,是以才在經營飛鴻社上出瞭亂子,故而特意叫自傢兒郎暫停進學,到外頭遊歷,學一學天下人情世故,而目的地恰定在劍南道,叫他看在一場舊日情份上,必要時伸出援手,程傢不勝感激。
是遊學的?還專門要去劍南道?聽著不靠譜,行事更不靠譜!
江叔珩將信收瞭起來,又瞥瞭程四郎一眼。
程四郎恭敬地連忙再揖一禮。
“知道瞭,你跟著便是瞭!”江叔珩跟江道吩咐一句,“日後照看一下程公子。”而後又瞥瞭一眼那輛烏木馬車,以及倚靠著馬車呼嚕睡著的車夫。
這程傢心可真大,這般出衆的一個兒郎,隻允他一輛馬車,一個車夫就敢讓他遠行瞭,當真不怕出事,就是有所依仗?
如果不是,那這程四郎膽子大得不知天高地厚。
若不是看在程橋曾經亦是自己國子學的同窗,當年被囚時有過一飯之恩,人品尚算可以,他還當真想丟下這個棘手山藥不管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