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追究?隻是不以此定你之罪罷瞭,如今三司在城中捉拿其他要犯,你卻偏偏被我提出瞭大牢,還叫追究嗎?”江叔珩指著江傢的列祖列宗道,“便是我在外頭不追究,你害死瞭這麼多江傢的郎君傢眷,他們能不追究嗎?”
“三叔,什麼意思?”江衡驚疑。
“什麼意思?意思就是說,你祖父祖母,大伯大嬸,還有你三叔四叔五叔跟你的二弟三弟大姐兒二姐兒等等,都是你爹害死的。”
從回府後一直壓下的怒氣,這時候再按捺不住,發作出來,江叔珩一口氣將當年江仲玨幹的好事悉數說與瞭江衡知曉。
江衡愈聽愈驚疑,最後冷汗涔涔,一把抓住瞭阿爹的胳膊,“阿爹,你告訴我,你沒有做三叔說的那些事!”
江仲玨原本低垂著頭,如今聽兒子這般一說,也怒瞭:“當時我欠瞭外頭那麼多銀兩,你大伯大嬸不幫扶我,你祖父祖母亦不打算過問,我若是還不上債,隻能讓高利貸拿我性命填債,但趙銘願意幫我,我當時不過是替他辦些許小事而已,哪裡知曉他會栽贓三叔呢?”
“我若知曉那四封信會害得我們傢破人亡,我也,我也不會幹……”江仲玨說著,眼眶泛紅,就要哭將起來。
“你別惺惺作態瞭,江仲玨。”江叔珩看著江仲玨,輕蔑:“那模仿我父親字跡的證人招供瞭,當初便是你拿著草擬的通敵信親自上門去找他的,還有他之所以知曉我父親的字跡,亦是你,偷拿瞭我父親的不少筆墨出去,讓他臨摹。”
江仲玨一頓。
“你是明明知曉那五封信的內容是私通西戎,清楚一旦事發,不僅是我父親,還會牽連江氏一族落得叛國罪行,你亦照辦,事後你還想以此要挾趙銘,所以才這般有先見之明地將這些證物偷偷留存下來的。”
所以從他這處搜出來的證物才會這般齊全,正因為齊全,才能讓趙銘無可抵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