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大的狗膽!
等他稍稍冷靜下來時,事態已然失控。
不,在那等情形下,他已經控制不住局面。
在合壽坊的那般多百姓,都看著崔景明的,知曉他做瞭什麼,說瞭什麼,他甚至連叫人馬上殺瞭崔景明的機會也沒有。
更何況,現場還有一個江叔珩。
對瞭,江叔珩!
事後回顧時,韓甚不得不以為在端午這一日,崔景明的出現,過於湊巧,他會便服出行到合壽坊的狀元樓,也過於湊巧。
但當時看江叔珩的表現,卻不似做戲。
讓江府闔族覆滅最開始的緣由,便是崔濤的告發,跟崔景明的死,江叔珩乍聽崔景明還活著的反應,震驚跟勃然大怒,據是尋常人等乍聞真相的反應,並沒有任何異常。
隻是……
韓甚狠狠抓瞭抓椅子把手。
隻是,江叔珩在聽聞是趙銘聯合崔濤污蔑江老翰林時,馬上道破自己的身份,跪求自己做主的做法,實在太順水推舟瞭一些。
在那等諸多百姓衆目昭彰的情形下,無疑於將他這個聖人,放到火堆上煎熬啊!
逼得他進退不得,隻能讓秦寺卿跟楊尚書到場後,將趙銘跟崔景明逐一收押審問,江叔珩是得知江府冤案內幕後當真激憤不已,還是另有目的呢?
韓甚將當日江叔珩的做法,前前後後思慮瞭不下十遍,沒尋到破綻,稍稍安心,而後意識到自己忌憚什麼,複又羞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