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幼蟬從被自己割破喉嚨的皂吏身上拔刀,再將刺中銀針動彈不得的另一個皂吏翻過身,看他驚懼的臉色有點眼熟,亦沒有多想,在他心窩狠狠紮上一刀,用力一扭,瞧見他眼裡的光漸漸暗下去,這才一抽,順便用他的皂衣抹瞭兩下拭去血跡,而後悄然離去。
遇此一遭後,林幼蟬再不敢作任何停留,一路疾馳騰躍,重新翻進瞭圓社。
圓社裡,依舊一片熱鬧非凡,小販叫賣,孩童們嬉笑,娘子們鶯聲燕語,郎君婦人指指點點,遠處,少年郎們的大聲吶喊,以及諸多觀衆的喝彩叫好。
如此這般的喧嘩,與圓社外的那般兇險的世界,截然相反。
兩度死裡逃生,林幼蟬定瞭定心神,疾步朝鞠場那邊走瞭過去。
幸好,鞠賽還沒有結束。
但也已經接近尾聲。
林幼蟬從後場進去時,在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鞠場上。
她看瞭一眼計分牌。
淩雲社落後,飛鴻社領先。
看起來似乎淩雲社在比賽結束前,想要奮力追趕飛鴻社,而飛鴻社的人亦在竭盡全力圍堵淩雲社,誓死捍衛勝出優勢。
淩雲社的藥棚裡,因為己方落後,所有人都焦急地圍到場邊去,替社員們鼓勵吶喊,便連扶大夫跟小竹都跟著跑上前去,漲紅臉使勁地跟著吆喝。
林幼蟬悄悄進瞭藥棚,坐下後,才慢慢舒瞭口氣。
但願,她不在的事,沒多少人在意才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