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來生,我們皆要生在普通人傢,做一對姐妹,各自尋一個愛護自己的人。最好是兄弟倆,這樣,我們嫁入後還可以在一起……”蔣菡說著、說著,視線模糊起來。
“娘娘,奴才來瞭。”四喜的聲音自殿外傳來。
綠芙顫抖著打開門,就見四喜端著托盤,上面是漂亮的金色酒杯酒盞。原本漂亮的器具,此刻成瞭死亡的武器。
“公公,進來吧,本宮準備好瞭。”蔣菡已端坐在塌上,微笑望著四喜。
四喜隻一眼,便覺蔣菡驚為天人,默默將托盤擱置在案幾上。
“娘娘,對不起。”
“公公從無對不起本宮,不管本宮還是薛掌印,四喜公公一向背後幫襯良多。”蔣菡說完,給自己斟酒。
四喜背過身去,不忍看美女香消玉殞。綠芙忍住眼淚,眼睜睜看著蔣菡飲下酒、吐出血、倒在塌上。
“貴妃蔣氏,心性溫厚、端莊賢良,惜生産後落下癔癥,至身子不爽、暴斃而亡,追封為孝敏皇後。”四喜對著斯人,誦讀聖旨。
很快,宮裡的喪鐘鳴響,驚得鳥兒四竄。天邊泛起魚肚白色,整個皇宮如置身夢境。鐘粹宮因內官監湧入,拔樹、清空、關闔,不過兩日光景,便從後宮最美的寢宮淪為荒廢之所。
蔣子銘清晨入宮,被蔣怡霽的人攔下,帶往永壽宮。幾時不見,兩位老人傢鬢角皆多瞭些白發,眼底的烏青預示著睡眠不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