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晴羽點頭:“嗯,我以為,那是他最好的結局。”
鐘離露出釋然一笑:“那便好,他這傻瓜,分明沒那麼多彎彎繞繞,偏要待在錦衣衛中,為著這麼點名利,每夜難以入眠,何必呢?我又豈會不知,這麼多年,我無所出他皆不嫌棄,又怎會在失意後流連花叢?他所作所為,不過是放心不下我,想讓我與他和離、回娘傢去。可我鐘傢女子,嫁雞隨雞嫁狗隨狗,焉有事到關頭拋夫的道理?”
“鄧夫人,請務必節哀。日後在京城,但凡有何難處,盡管來薛府告知,我定竭盡所能。”薛晴羽作揖。
鐘離笑出聲:“呵呵,他生前當指揮使的時候,錦衣衛衆前呼後擁、畢恭畢敬;他身後,前來送行的卻是他視為仇敵之人。可笑啊可笑!”
薛晴羽怕引起鐘離傷懷,不便久留,再次作揖,方攜趙舒離去。
到得門口,忽聽身後傳來“砰”一聲巨響。
“夫人!”隨著門童的驚呼聲響起,薛晴羽轉身便看到鐘離一頭撞在棺木上,額頭磕出好大一個血窟窿,閉上眼睛、嘴角上揚,緩緩跌倒在地。那一身縞素,很快被血色浸染,淋濕瞭整個靈堂,亦淋在薛晴羽心底。
“別看!”蕭清鶴不知何時到來,高大的身影遮擋住薛晴羽視線,“你先回去,剩下的我來處理。鄧夫人忠烈,我定上書聖上,給她一個賢名。”
薛晴羽無力一笑:“人都死瞭,還要那些虛名作甚?”
蕭清鶴看向趙舒:“快帶你傢主子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