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寄柔笑瞭:“這是鄧輝的罪證,錦衣衛設立之初,並無東緝事廠,監考文武百官之能,便落在瞭錦衣衛頭上。薛掌印為官多年,理當清楚,私相授受,在所難免。”
“所以,你潛伏鄧輝身邊這麼久,好容易拿到罪證,直接送予我?是何道理?”薛晴羽一雙眼盯著舒寄柔。
舒寄柔卻一臉坦然,直視薛晴羽,一字一句道:“殺人索命,多無趣啊!殺人誅心,才是真正的複仇。鄧輝若知我背叛瞭他,保不齊絕望自戕。換作薛掌印,可就不一樣瞭,再者,薛掌印是禦前紅人,可直面聖上,自是哪裡最痛,便往他哪裡戳吧?”
“聽聞鄧大人如今流連花叢、鬥志全消?好歹是你親生父親,當真不留退路?”薛晴羽對舒寄柔這種人,自然無法全權信任。
“他那是自知大限將至,不願牽連鐘離。若他待我生母能有一半……”舒寄柔說著,右手捏緊酒杯,手背青筋凸起。
“好瞭,此事我應下瞭。”薛晴羽接過書信,藏入袖中,腦中閃過鄭修策的身影,“我自會交予合適的人,在合適的時機去辦。若無旁的事,我先告辭瞭。”
“薛掌印,且留步!繡衣閣近日剛來瞭位名喚‘曼陀羅’的花魁,姿容絕色、舞姿妙曼,算著時間,這便到瞭,機會難得,薛掌印不如看瞭表演再走。”舒寄柔順勢拉住薛晴羽,又倒瞭杯酒。
聲樂隨之響起,一群粉衫姑娘蹁躚進來,隊伍末尾跟著位黑衣的蒙面姑娘。繡衣閣女子多以色示人,遮面又身著黑衣的,當真第一次得見。如曼陀羅般,神秘又危險。
曼陀羅舞姿妙曼,偏又穿得老陳莊重,換作任何男人,皆會被撩撥得心猿意馬吧?薛晴羽內心感慨,隻可惜,她是女子。
一曲終瞭,粉衣女子們退下,留黑衣女子獨自行禮。舒寄柔招瞭招手,黑衣女上前,提起酒壺。
“曼陀羅為二位大人斟酒。”曼陀羅來到二人中間的空隙位置,先給舒寄柔滿上杯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