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晴羽很懂蕭清鶴,到得馬車附近,先用壺裡的溫水凈手,再擦拭瞭一圈口鼻,吩咐道:“朱效,你暗中查一查滁州主要官員都在作甚;小舒子,我們現在去翁府。”
翁府位於城區主街道,離亂葬崗有些距離。路上,薛晴羽每每腦中閃過屍山的畫面,便強壓著要吐的沖動。
蕭清鶴以為薛晴羽暈車,倒瞭熱茶遞過去:“等一切忙完,我們去驛館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,驛館寬敞,可以一人一間。”薛晴羽直截瞭當,蕭清鶴吃癟,不再多言。
等到瞭翁府,亦是大門緊閉。趙舒停穩馬車叩門,門不多時開瞭條縫,小廝模樣的人探頭探腦。
“何事?”
趙舒恭敬奉上密旨:“我傢主子和蕭巡撫,奉命前來調查瘟疫一事,好早日上報聖上,解救滁州城,還望通融。”
小廝聽聞,面露驚恐,一溜煙跑沒瞭蹤影。再有腳步聲響起,翁僖已攜府衆前往拜謁。
“參見薛掌印、蕭巡撫。”翁僖看著比上次清瘦不少,原本清爽的下巴也留瞭青色胡茬。
“翁知府快起身,我們本是來瞭解情況,客套話自不必多說。”蕭清鶴扶起翁僖。
翁僖受寵若驚:“二位大人,快請至前廳上座,待下官說一說滁州之事。”
原來元宵節過後,滁州身患風寒之人便逐漸增多。起初醫館診斷後隻當是換季原因,初春本也是傷寒高發季,未當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