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憶中那個乖巧聽話的妹妹影子已然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冷漠的註視和冰冷的話語。
“我今日來,是想問一件事。”蕭嫵的聲音平靜而冷酷,“武安侯一生忠貞不渝,勤勉為國,戰績斐然。倘若你真覺得他功高震主,憂慮其可能帶來的隱患,大可剝奪其兵權,何以要編造諸如謀朝篡位的惡劣誣陷,甚至連他的子嗣都不放過……”
“阿撫,一切皆為秦鳩精心策劃!朕當年繼位,便如木偶受制於人,受其迷惑,聽信其讒言。朕曾驚懼,原來他竟是如此狠毒之人,朕對他畏之如虎,不敢有絲毫抵抗。如今,他們秦傢竟與蕭令桉這個逆子狼狽為奸,謀逆之心昭然若揭。”
他的眼睛裡佈滿瞭紅色的血絲,仿若憤怒與痛苦交織。
“對於當年的案件,朕必將澄清事實,昭雪前冤。追贈武安侯為太尉、益州大都督,並賜謚號‘忠’,以彰其德。”
為瞭贏得蕭撫的信任,蕭錦衍邊說,邊從暗格中取出一黑檀木錦盒,其邊鑲金,內雕五t爪飛龍,從中取出一枚玉璽。
“朕如今深知過錯之所在,此刻就書寫罪己詔,以正己身之過。
“那霞間谷之事,也是秦鳩那賊子栽贓陷害的惡行?”
蕭錦衍肅然頷首,語氣肯定:“所有罪名,皆乃秦鳩一手編造。朕必將為裴世子洗刷清白,追贈他驃騎大將軍、揚州大都督之榮光,謚號“襄”,以彰其英名。”
凝視著蕭錦衍那筆觸飛揚、情感熾烈的罪己詔,可見他此時此刻惜命得很。蕭嫵雙手緊握著那份詔書,癡癡而笑,仿佛掙脫瞭束縛已久的桎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