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今瑤清楚地知道,林知意是真的溺水瞭。
淺水區有一個著名的死亡的杠桿之力。從齊臀到齊腰深的水中都有可能,當腳下一滑身體向後倒的時候,身體會本能地用手去探尋並支撐水底以圖站穩,同時嘗試將頭伸出水面進行呼吸,雙腳也會奮力下踩試圖立足。在三者同時進行時這會形成一種無解的溺水姿勢。
這種情況下,除非能抓到旁邊的人或者物體重新建立一個新的支點,才能破解這個死亡杠桿。所以林知意並非在蕭令璟面前故意演戲,而是真的遭遇瞭險情。
“殿下,原本與您約好飯後散步,但現在,今瑤有些疲憊,想先回去休息瞭。”陸今瑤說著,欲解下身上的大氅還給蕭令璟,他卻按住瞭她的動作,溫柔道:“夜風甚大,我送你回去。”
跟在兩人身後的南城,視線隨著那搖搖晃晃的寬大外袍移動。
入目所及之處,小姐整個嬌小的身軀被那負心人的衣服緊緊地包裹著,就像是髒東西污染瞭聖潔的白袍。
南城看得牙根癢,眉頭越蹙越緊,緊攥的手指緊緊地捏著,恨不得一掌將這件髒衣服拍碎。
來到客房前,蕭令璟與陸今瑤分別。
見那件又髒又臭的大氅遠離瞭小姐的身軀,如影隨形跟在陸今瑤身後盯著的南城俯身低頭,主動代替婢女一職,將她衣袍上沾染的細碎霜花和泥塵一一撣凈。
以及,那人的氣息……
然而,視線一觸到衣袍下盈盈一握的芊芊玉足,他的臉立刻倏的一下紅到耳根,不由心跳如鼓,慌張且飛速地移開瞭視線,仿若婢女般低頭默默地為房間燃上瞭炭。